针刺法配合经颅直流电刺激改善脑卒中后对下肢功能障碍患者的分析研究
摘要
关键词
针刺法;经颅直流电刺激;脑卒中;下肢功能障碍;下肢运动功能;日常生活能
正文
力;步态
下肢功能障碍是卒中后常见后遗症,康复训练为主要干预手段,但周期长、恢复慢,加之国内卒中康复起步晚、标准不统一,部分患者效果欠佳[1]。探索更优干预策略、降低致残率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经颅直流电刺激通过微弱恒定电流刺激大脑皮质,调节神经元兴奋性,促进肢体功能恢复[2]。研究显示[3],经颅直流电刺激有助于卒中患者脑功能网络重塑,改善神经功能。然而,其对下肢功能障碍的疗效尚存争议,单用效果有限,常需联合其他疗法。中医将卒中归为“中风”,下肢功能障碍属“痿证”“偏枯”范畴,病机为气血津液亏虚。针刺可疏通经络、调和阴阳、活血化瘀,促进气血运行,改善运动功能。临床证实针刺有效,但方案尚不统一。本研究依据《针灸学》,采用头针结合体针方案,联合经颅直流电刺激,以提升肢体康复效果,为临床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选取2025年1月~2026年6月于我院接受治疗的脑卒中患者100例,以随机数字表法均分两组,对其实施前瞻性分析。所有患者及其家属均对本研究知情同意。对照组患者中,男26例,女24例。年龄45~88岁,平均年龄(69.82±3.56)岁;观察组患者中,男28例,女22例。年龄44~85岁,平均年龄(69.65±3.61)岁。本研究获得院伦理委员会批准。
诊断标准:(1)西医标准参照 2019 发布的《中国各类主要脑血管病诊断要点》,与出血性或缺血性脑卒中标准相符;(2)中医标准符合《中医内科常见病诊疗指南》中中风的诊断标准。
纳入标准:(1)符合上述诊断标准:(2)患者发病后体征稳定,伴有下肢运动功能障碍;(3)性别不限,均为首次发病;(4)患者的意识清晰,认知功能正常;(5)患者知晓研究目的,并签署了同意书。
排除标准:(1)有颅脑损伤、颅脑肿瘤等颅脑疾病史;(2)伴心、肝、肾等重要脏器病变;(3)有严重晕针病史,针刺部位皮肤感染;(4)昏迷者。
剔除与脱落标准:(1)临床依从性差,无法继续参与研究者;(2)研究中出现明显不良反应、并发症等患者,无法继续研究者;(3)未按规定治疗者。
1.2 方法
两组患者均按照卒中基础治疗方案进行,包括一般对症治疗,肢体功能障碍康复基础治疗等。
对照组:采用经颅直流电刺激,将衬垫置于生理盐水充分浸泡后,衬垫贴在电极片固定,根据脑电图系统,阳极电极贴在患侧肢体Cz区,阴极电极片置于颈后或锁骨部位,刺激电流强度为2.0 mA,频率为20~40 Hz,每次20 min,每天2次,每周6次,连续4周。
观察组:针刺法配合经颅直流电刺激治疗,经颅直流电刺激治疗方案同对照组,针刺方案:头针选取顶颞前斜线与顶旁1/2线;体针取患侧水沟、内关、极泉、尺泽、委中。随证配穴:风痰阻络加丰隆、合谷;气虚血瘀配足三里、血海、气海;肝阳暴亢取太溪、太冲;痰热腑实选丰隆、内庭、曲池;阴虚风动用风池、太溪。兼症处理:口眼歪刺地仓、颊车;足内翻透刺丘墟至照海;下肢痉挛重者加阳陵泉、解溪。患者针刺时,取仰卧位,无菌消毒局部部位,针刺皮肤,头针快速刺入头皮达帽状腱膜下,进针0.8~1.0 寸,捻转操作2~3 min;内关、委中各直刺0.5~1.0寸,施提插泻法;水沟向鼻根方向刺入0.3~0.5寸,用轻雀啄法;极泉直刺1.0~1.5寸,行提插泻法;尺泽直刺1寸,同样提插泻法;三阴交直刺1寸,采用提插补法。其余配穴直刺为10 mm,留针30 min,每天1次,每周6次,连续4周。
1.3观察指标
对比两组治疗前、后下肢运动功能改善情况。采用简化 Fugl-Meyer 运动功能评定表(FMA)评价患者下肢坐位、站立位等体位反射活动、联带运动、肢体协调性等,总分34分,分值越高,下肢运动功能恢复越好[4]。
对比两组治疗前、后日常生活能力改善情况。采用改良版BartheL指数(ADL)评价患者大小便控制、修饰、饮食等具体基础性生活行为,总分100分,分值越高,患者日常生活能力越高[5]。
对比两组治疗前、后步态改善情况。采用美国 Motion Analysis 公司三维运动分析系统,采集患者患侧步长、步态周期、步速、支撑相、摆动相,并记录患者髋关节、膝关节的屈曲、伸展角度以及足偏角。
1.4统计学方法
统计值计算软件为 SPSS 26.0,“
”代表正态计量数据,t检验进行组间对比,通过χ2检验完成样本率对比;统计学有意义为P<0.05。
2 结果
2.1对比下肢运动功能以及日常生活能力改善情况
治疗前,两组患者的FMA、ADL的值对比(P均>0.05);治疗后,观察组患者的FMA、ADL的值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详情见表1。
表1对比下肢运动功能以及日常生活能力改善情况 (
,分)
组别 | FMA | ADL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对照组(n=50) | 14.28±3.46 | 21.38±3.95 | 48.36±7.52 | 65.44±8.12 |
观察组(n=50) | 14.56±3.38 | 26.54±4.12△ | 49.12±7.38 | 74.28±8.46△ |
t值 | 0.412 | 6.403 | 0.512 | 5.386 |
P值 | 0.681 | <0.001 | 0.610 | <0.001 |
注:与对照组相比,△P<0.05
2.2对比步态改善情况
治疗前,两组患者的步长、步速、髋关节活动度、膝关节活动度以及足偏角的值对比(P均>0.05);治疗后,观察组患者的步长、步速、髋关节活动度、膝关节活动度的值显著高于对照组,观察组足偏角的值显著低于对照组(P<0.05)。详情见表2。
表2对比步态改善情况 (
,分)
组别 | 步长(cm) | 步速(cm/s) | 髋关节活动度(°) | (°) | 足偏角(°)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对照组(n=50) | 35.68±4.92 | 44.58±5.06 | 42.58±5.31 | 56.38±6.12 | 22.34±3.62 | 31.24±4.02 | 30.52±4.32 | 44.28±4.96 | 24.62±4.02 | 18.52±3.64 |
观察组(n=50) | 35.42±4.86 | 52.36±5.28△ | 42.36±5.24 | 68.42±6.34△ | 22.18±3.56 | 38.56±4.28△ | 30.45±4.28 | 52.34±5.16△ | 24.58±3.96 | 12.36±3.28△ |
t值 | 0.267 | 7.524 | 0.212 | 9.648 | 0.224 | 8.836 | 0.082 | 8.036 | 0.051 | 8.864 |
P值 | 0.790 | <0.001 | 0.833 | <0.001 | 0.823 | <0.001 | 0.935 | <0.001 | 0.960 | <0.001 |
注:与对照组相比,△P<0.05
3 讨论
在康复医学中,脑卒中后下肢运动功能的恢复始终是一个关键且复杂的问题。下肢能力的改善程度,直接关系到患者的行走能力、生活自理水平以及重返社会活动的可能性[6]。近年来,经颅直流电刺激作为一种操作简便、安全性高、患者普遍能良好耐受的非侵入性神经调控手段,正逐步获得临床关注[7]。针刺作为中医特色疗法,在卒中康复中应用广泛,积累了较多实践经验。然而,两者联合用于下肢功能障碍的系统性研究仍较少,高质量证据不足。故特做此研究,旨在为临床治疗提供参考依据[8]。
本研究表明,治疗后,观察组患者的FMA、ADL的值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这提示了,联合治疗的应用有效改善了患者的下肢运动功能以及生活质量。对其分析,分析其原因,可能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经颅直流电刺激通过微弱恒定电流调节大脑皮质兴奋性,阳极刺激可增强患侧运动皮层的神经活性,促进受损区域功能重组,从而为下肢运动功能恢复创造有利的中枢条件[9-10]。第二,针刺通过刺激特定穴位,可激活本体感觉传入通路,增强感觉-运动回路的整合能力,还能带动局部血流、刺激神经营养因子分泌,助力神经可塑性[11]。第三,二者结合,可构建中枢调控与外周反馈的互促环路,产生协同作用。经颅直流电刺激从中枢层面调节皮层兴奋状态,针刺则从外周提供持续的感觉输入,两者相互作用,共同促进运动功能的恢复[12]。第四,下肢运动功能的提升进一步改善了患者的转移、行走等日常活动能力,从而带动ADL分值的提高。
本研究还得出,观察组患者的步长、步速、髋关节活动度、膝关节活动度的值显著高于对照组,观察组足偏角的值显著低于对照组(P<0.05)。这提升了,联合治疗的应用有效改善了患者的步态。对其分析,步长与步速的增加反映患者患侧下肢负重能力和推进力得到改善,可能与针刺刺激委中、阳陵泉等穴位的肌力增强效应有关,还需借助经颅直流电刺激来调整运动皮层的兴奋性[13]。髋、膝关节活动度的增大提示关节挛缩和肌肉痉挛有所缓解,针刺的疏通经络作用可降低肌张力,而经颅直流电刺激对皮层抑制通路的调控有助于减轻痉挛状态。而足偏角的减小说明足内翻畸形得到一定纠正,这可能与针刺丘墟透照海等穴位的矫形效应以及神经调控后肌群协调性的改善密切相关[14]。步态参数的整体优化,反映出患者步行模式趋于正常化,这不仅有利于减少异常应力带来的继发性损伤,也为患者回归社区行走提供了功能基础[15]。
综上所述,针刺法配合经颅直流电刺激可有效改善脑卒中后下肢功能障碍患者的运动功能、日常生活能力及步态表现。
参考文献:
[1] 耿姣姣, 夏燕萍, 钮晨佳, 等. 经颅直流电刺激联合功能性电刺激踏车对脑卒中早期患者下肢运动功能的影响[J]. 中华物理医学与康复杂志, 2021, 43(4): 311-315.
[2] 何晓阔, 刘慧华, 余果, 等. 经颅直流电刺激与功能性电刺激的不同时序组合对脑卒中偏瘫患者脑功能连接的即时影响[J]. 中国康复医学杂志, 2021, 36(10): 1213-1219.
[3] 郑修元, 陈汉波, 吕晓, 等. 经颅直流电刺激同步多通道功能性电刺激对脑卒中偏瘫患者平衡与行走功能影响的研究[J]. 中国康复医学杂志, 2021, 36(10): 1220-1226.
[4] 潘婕, 高婷, 陈晓莉, 等. 深刺焦氏晕听区结合针刺对卒中后神经兴奋性、平衡及步行功能和核心肌群的影响[J]. 上海针灸杂志, 2022, 41(6): 535-541.
[5] Wong P L, Yang Y R, Tang S C, et al. Comparing different montages of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on dual-task walking and cortical activity in chronic stroke: double-blinde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 BMC Neurology, 2022, 22(1): 119.
[6] 王俊涛, 吕文亮, 杨杭, 等. 通督交泰针法联合电针治疗卒中后踝背屈功能障碍临床观察[J]. 上海针灸杂志, 2021, 40(1): 32-37.
[7] 张晓丽, 王家艳, 唐林, 等. 苍龟探穴针法对卒中后小腿三头肌痉挛和步态的影响[J]. 上海针灸杂志, 2021, 40(1): 38-43.
[8] 于子夫, 马甜甜, 毕鸿雁, 等. 针刺运动疗法对脑卒中患者运动功能及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影响的Meta分析[J]. 中华物理医学与康复杂志, 2022, 44(5): 446-449.
[9] Duan Q, Liu W, Yang J, et al. Effect of cathodal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for lower limb subacute stroke rehabilitation[J]. Neural Plasticity, 2023, 2023: 1863686.
[10] 陈玮, 刘桂珍, 李俊雄, 等. 针刺联合PNF治疗卒中后平衡功能障碍的临床研究[J]. 上海针灸杂志, 2022, 41(4): 323-329. DOI:10.13460/j.issn.1005-0957.2022.04.0323.
[11] 林杰, 成逸. 针刺联合康复训练治疗卒中后倾斜综合征疗效观察[J]. 上海针灸杂志, 2022, 41(5): 472-476. DOI:10.13460/j.issn.1005-0957.2022.05.0472.
[12] 陈汉波, 郑修元, 吕晓, 等. 经颅直流电刺激同步多通道功能性电刺激对脑卒中偏瘫患者下肢运动功能影响的对照研究[J]. 中国康复医学杂志, 2021, 36(10): 1227-1232.
[13] Prathum T, Piriyaprasarth P, Aneksan B, et al. Effects of home-based dual-hemispheric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combined with exercise on upper and lower limb motor performance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stroke[J]. Disability and Rehabilitation, 2022, 44(15): 3868-3879.
[14] 孟海超, 王正田, 曲淑婕, 等. 电针联合肌力训练治疗卒中后足内翻的疗效观察及对肌肉形态和踝关节肌力的影响[J]. 上海针灸杂志, 2023, 42(2): 116-120. DOI:10.13460/j.issn.1005-0957.2023.02.0116.
[15] 马爽, 郭若耘, 刘海霞, 等. 运动针法对卒中后偏瘫患者下肢运动功能及步态的影响[J]. 上海针灸杂志, 2023, 42(10): 1048-1054.
赣州市指导性科技计划项目编号: 2025ZSFCE0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