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皮穴位电刺激联合耳穴压豆在小儿全麻苏醒躁动中的预防效果及安全性研究
摘要
关键词
正文
(李建会1*,孙小青1,王玉玲2,刘殿超1,王全顺3
1.寿光市中医医院麻醉科,山东寿光262700;
2.寿光市人民医院血管外科,山东寿光262700;
3.寿光市人民医院内分泌科,山东寿光262700)
基金项目:潍坊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医药科研项目[2024年(第四类)第WFZYY2024-4-088号]
作者简介:李建会(1980.07-),男,汉族 ,山东寿光人, 本科学历, 副主任医师,研究方向:老年及小儿患者的麻醉 。
【摘要】目的:探讨经皮穴位电刺激(TEAS)联合耳穴压豆对小儿全身麻醉苏醒期躁动(EA)的预防效果及安全性。方法:选取2024年1月至2024年12月在寿光市中医医院择期行下腹部或下肢手术的患儿120例,年龄3-7岁,ASA分级Ⅰ-Ⅱ级。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将患儿分为对照组(C组)、经皮穴位电刺激组(T组)、耳穴压豆组(E组)及联合治疗组(TE组),每组30例。C组仅接受常规麻醉处理;T组在麻醉诱导前30分钟至术毕给予TEAS刺激;E组在术前1天至术后24小时给予耳穴压豆;TE组联合应用上述两种方法。记录并比较四组患儿在拔管即刻(T0)、拔管后5分钟(T1)、15分钟(T2)、30分钟(T3)的躁动评分(PAED)、疼痛评分(FLACC)、镇静评分(Ramsay)及血流动力学变化(MAP、HR),同时记录苏醒时间、拔管时间、PACU停留时间及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结果:与C组相比,T组、E组及TE组在T1、T2、T3时间点的PAED评分及FLACC评分均显著降低(P<0.05),且TE组显著低于T组和E组(P结论:经皮穴位电刺激联合耳穴压豆能有效降低小儿全麻苏醒期躁动的发生率及严重程度,减轻术后疼痛,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且不延长苏醒时间,安全性高,值得临床推广应用。
【关键词】经皮穴位电刺激;耳穴压豆;小儿麻醉;苏醒躁动;中西医结合
全身麻醉苏醒期躁动(Emergence Agitation,EA)是指患儿在全麻苏醒过程中出现的一种意识与行为分离的精神状态,表现为兴奋、躁动不安、哭喊、挣扎、定向力障碍等。据文献报道,小儿全麻后EA的发生率高达10%-60%,尤其在学龄前儿童中更为常见。EA不仅会导致患儿自身意外伤害(如坠床、伤口裂开、导管脱出),还会引起心率加快、血压升高等剧烈的应激反应,增加心肌耗氧量,对合并先天性心脏病等基础疾病的患儿构成潜在威胁。此外,躁动还会延长患儿在麻醉后恢复室(PACU)的停留时间,增加医疗护理工作量及家属的焦虑情绪[1-2]。
目前,临床上预防和治疗小儿EA的方法主要包括药物干预(如右美托咪定、丙泊酚、氯胺酮等)和非药物干预(如术前宣教、父母陪伴、环境干预等)。然而,药物干预往往伴随着呼吸抑制、苏醒延迟、恶心呕吐等副作用,对于生理机能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儿来说,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寻找一种安全、有效、无创的非药物干预手段成为麻醉科医师关注的焦点。
中医认为,小儿为“纯阳之体”,脏腑娇嫩,形气未充,术后元气受损,心神失养,易致情志波动。经皮穴位电刺激(TEAS)是在传统针灸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无创治疗技术,通过低频脉冲电流刺激穴位,具有疏通经络、调和气血、镇静安神的作用。耳穴压豆则是利用耳郭与人体脏腑经络的密切联系,通过按压耳穴达到调节脏腑功能、平衡阴阳的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TEAS联合耳穴压豆在小儿全麻苏醒期躁动中的预防效果,以期为临床提供一种安全有效的中西医结合麻醉管理方案[3]。
本研究经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儿监护人均签署知情同意书。选取2024年1月至2024年12月在我院择期行腹股沟疝修补术、鞘膜积液翻转术或下肢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患儿120例。
纳入标准:(1)年龄3-7岁;2ASA分级Ⅰ或Ⅱ级;(3)术前无精神神经系统疾病及认知障碍;(4)手术时间<2小时;(5)术前未使用镇静镇痛药物。
排除标准:(1)对电极片或胶布过敏者;(2)穿刺部位皮肤破损或感染者;(3)合并严重心、肺、肝、肾功能不全者;(4)听力障碍或无法配合交流者。
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将患儿分为四组,每组30例。四组患儿的性别、年龄、体重、手术时间及麻醉时间等一般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详见表1。
表1 四组患儿一般资料比较 (
±s)
组别 | 例数 (n) | 性别 (男/女) | 年龄 (岁) | 体重 (kg) | 手术时间 (min) | 麻醉时间 (min) |
对照组 (C) | 30 | 18/12 | 5.2±1.4 | 20.5±3.6 | 65.4±15.2 | 82.6±18.5 |
TEAS组 (T) | 30 | 16/14 | 5.0±1.5 | 19.8±4.1 | 68.2±16.5 | 85.3±20.1 |
耳穴组 (E) | 30 | 17/13 | 5.4±1.3 | 21.1±3.8 | 66.7±14.8 | 83.9±19.4 |
联合组 (TE) | 30 | 19/11 | 5.1±1.6 | 20.2±4.3 | 67.5±15.9 | 84.7±21.2 |
F/χ² 值 | - | 0.452 | 0.314 | 0.582 | 0.421 | 0.356 |
P 值 | - | 0.930 | 0.816 | 0.637 | 0.743 | 0.799 |
所有患儿术前常规禁食禁饮(母乳4小时,配方奶6小时,固体食物8小时,清流质2小时)。术前30分钟肌注阿托品0.01 mg/kg(或东莨菪碱0.006 mg/kg)。
入室后:常规监测心电图(ECG)、无创血压(NIBP)、脉搏血氧饱和度(SpO2)及呼气末二氧化碳分压(PetCO2)。建立外周静脉通路。
麻醉诱导:依次静脉注射丙泊酚2-2.5 mg/kg、芬太尼2-4
g/kg、顺式阿曲库铵0.15 mg/kg。待患儿意识消失、肌肉松弛满意后行气管插管或喉罩置入,连接呼吸机控制呼吸,潮气量8-10 ml/kg,呼吸频率16-20次/分,维持PetCO2在35-45 mmHg。
麻醉维持:吸入七氟烷(1.0%-2.0%MAC)复合瑞芬太尼0.1-0.2
g/(kg·min)持续泵注,根据手术刺激强度及生命体征调整麻醉深度。术毕前30分钟停止泵注瑞芬太尼,术毕停止吸入七氟烷,待患儿自主呼吸恢复、潮气量满意、吞咽反射恢复后拔除气管导管或喉罩,转入PACU观察。
对照组(C组):仅接受上述常规麻醉及护理,不进行任何穴位刺激。
经皮穴位电刺激组(T组):采用韩氏穴位神经刺激仪(型号:LH-202H)。于麻醉诱导前30分钟开始,将电极片贴敷于双侧内关穴(腕横纹上2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合谷穴(手背,第1、2掌骨间,当第二掌骨桡侧的中点处)及神门穴(腕横纹尺侧端,尺侧腕屈肌腱的桡侧凹陷处)。刺激参数:疏密波(2Hz/100Hz),电流强度以患儿耐受为度(通常为2-10 mA,以局部肌肉轻微颤动但无明显疼痛表情为宜),持续刺激至手术结束。
耳穴压豆组(E组):术前1天由专业中医师进行操作。常规消毒双耳郭皮肤后,用75%酒精脱脂。选取神门(三角窝后1/3的上部)、皮质下(对耳屏内侧面)、心(耳甲腔中心凹陷处)、肝(耳甲艇的后下部)、肾(对耳轮下脚下方后部)等穴位。将粘有王不留行籽的胶布贴压于上述穴位。术前及术后由患儿家属或护士协助按压,每穴按压1-2分钟,手法由轻到重,以患儿产生酸、麻、胀、痛感(“得气”感)为宜,每日按压3-5次,持续至术后24小时。
联合治疗组(TE组):同时接受上述T组的TEAS治疗和E组的耳穴压豆治疗,操作方法及参数同前。
躁动评分:采用小儿麻醉苏醒期躁动评分量表(PAED)评估患儿在拔管即刻(T0)、拔管后5分钟(T1)、15分钟(T2)、30分钟(T3)的躁动程度。PAED量表包括5个条目,总分0-20分。0分表示无躁动,>10分提示存在明显躁动,分数越高躁动越严重。
疼痛评分:采用面部表情疼痛量表(FLACC)评估术后疼痛程度,评估时间点同躁动评分。FLACC量表包括面部表情、腿部动作、体位、哭闹、可安抚性5个方面,总分0-10分,分数越高疼痛越剧烈。
镇静评分:采用Ramsay镇静评分评估镇静深度,评估时间点同前。1分为烦躁不安;2分为清醒、安静合作;3分为嗜睡,对指令有反应;4分为睡眠状态,可唤醒;5分为呼吸反应迟钝;6分为深睡,呼唤不醒。2-4分为理想镇静状态。
血流动力学指标:记录入室后基础值(T基础)、拔管即刻(T0)、拔管后5分钟(T1)、15分钟(T2)的平均动脉压(MAP)和心率(HR)。
苏醒质量指标:记录自主呼吸恢复时间、呼之睁眼时间、拔管时间及PACU停留时间。
不良反应:观察并记录术中及术后24小时内恶心呕吐、头晕、呼吸抑制、皮肤过敏、耳郭红肿等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采用SPSS 22.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
)表示,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组内不同时间点比较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若方差不齐则采用Welch校正,两两比较采用LSD法或Dunnett T3法。计数资料以率(%)表示,组间比较采用
检验。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四组患儿在T0时间点的PAED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随着时间推移,C组、T组及E组PAED评分均呈上升趋势,在T1或T2达到峰值后逐渐下降,而TE组评分始终维持在较低水平。
与C组相比,T组、E组及TE组在T1、T2、T3时间点的PAED评分显著降低(P<0.05或P<0.01)。
与T组和E组相比,TE组在T1、T2时间点的PAED评分显著更低(P<0.05),显示出联合干预的协同效应。详见表2。
表2 四组患儿不同时间点PAED躁动评分比较 (
±s 分 )
组别 | T0 (拔管即刻) | T1 (拔管后5min) | T2 (拔管后15min) | T3 (拔管后30min) |
对照组 (C) | 3.2±1.1 | 12.5±3.4## | 10.8±2.9## | 6.5±2.1# |
TEAS组 (T) | 3.0±1.2 | 9.1±2.8##△ | 7.6±2.4##△ | 5.1±1.8 |
耳穴组 (E) | 3.1±1.0 | 8.8±3.1##△ | 7.3±2.6##△ | 4.9±1.6 |
联合组 (TE) | 2.9±1.1 | 5.4±2.1△△ | 4.2±1.5△△ | 3.5±1.2△ |
F 值 | 0.521 | 28.645 | 32.107 | 14.582 |
P 值 | 0.671 | <0.001 | <0.001 | <0.001 |
注:与T0时间点比较,#P<0.05, ##P<0.01;与对照组比较,△P<0.05, △△P<0.01;与T组、E组比较,∇P<0.05。
四组患儿术后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疼痛反应。C组FLACC评分在T1达到高峰,随后缓慢下降。T组、E组及TE组的FLACC评分在各时间点均显著低于C组(P<0.05)。
TE组在T1、T2时间点的FLACC评分显著低于T组和E组(P<0.05)。这表明联合干预在缓解术后急性疼痛方面效果优于单一干预。详见表3。
表3 四组患儿不同时间点FLACC疼痛评分比较 (
±s, 分 )
组别 | T0 | T1 | T2 | T3 |
对照组 (C) | 1.1±0.5 | 6.8±1.5## | 5.4±1.3## | 3.2±1.0# |
TEAS组 (T) | 1.0±0.4 | 4.5±1.2##△ | 3.6±1.1##△ | 2.5±0.9 |
耳穴组 (E) | 1.2±0.5 | 4.3±1.3##△ | 3.4±1.2##△ | 2.4±0.8 |
联合组 (TE) | 0.9±0.3 | 2.8±1.0△△∇ | 2.1±0.8△△∇ | 1.5±0.6△ |
F 值 | 1.892 | 45.321 | 38.765 | 18.453 |
P 值 | 0.133 | <0.001 | <0.001 | <0.001 |
注:与T0比较,#P<0.05, ##P<0.01;与对照组比较,△P<0.05, △△P<0.01;与T组、E组比较,∇P<0.05。
在T0时间点,四组患儿Ramsay评分均较低(1-2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T1、T2时间点,TE组的Ramsay评分显著高于其他三组(P<0.05),多维持在2-3分的理想镇静状态。C组患儿在T1-T3期间Ramsay评分多为1-2分,表现为烦躁或仅安静片刻。T组和E组评分介于C组和TE组之间。详见表4。
表4 四组患儿不同时间点Ramsay镇静评分比较 (
±s, 分 )
组别 | T0 | T1 | T2 | T3 |
对照组 (C) | 1.5±0.5 | 1.4±0.5 | 1.6±0.6 | 1.8±0.7 |
TEAS组 (T) | 1.4±0.6 | 1.9±0.7△ | 2.1±0.8△ | 2.2±0.8 |
耳穴组 (E) | 1.5±0.5 | 2.0±0.8△ | 2.2±0.7△ | 2.3±0.7 |
联合组 (TE) | 1.4±0.5 | 2.6±0.9△△∇ | 2.8±0.8△△∇ | 2.6±0.9△ |
F 值 | 0.312 | 10.245 | 11.567 | 6.892 |
P 值 | 0.816 | <0.001 | <0.001 | 0.001 |
注:与对照组比较,△P<0.05, △△P<0.01;与T组、E组比较,∇P<0.05。
四组患儿入室后基础MAP和HR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与基础值相比,C组在T0、T1时间点MAP显著升高,HR显著加快(P<0.05),波动幅度较大。T组和E组在拔管期间的MAP和HR虽有上升,但幅度明显小于C组(P
表5 四组患儿不同时间点MAP和HR比较 (
±s)
指标 | 组别 | T基础 | T0 (拔管即刻) | T1 (拔管后5min) | T2 (拔管后15min) |
MAP (mmHg) | 对照组 (C) | 78.5±6.2 | 95.4±8.5## | 92.3±7.8## | 86.5±7.1# |
TEAS组 (T) | 77.8±5.9 | 88.6±7.2##△ | 85.4±6.9#△ | 81.2±6.5 | |
耳穴组 (E) | 79.2±6.5 | 87.9±7.5##△ | 84.7±7.1#△ | 80.5±6.8 | |
联合组 (TE) | 78.1±6.0 | 82.3±6.4△ | 80.1±5.9△ | 79.0±6.2 | |
HR (次/分) | 对照组 (C) | 105.4±12.3 | 132.5±15.6## | 128.4±14.2## | 118.6±13.5# |
TEAS组 (T) | 104.8±11.9 | 121.3±13.1##△ | 116.5±12.8#△ | 110.2±12.1 | |
耳穴组 (E) | 106.2±12.5 | 120.5±13.4##△ | 115.8±13.0#△ | 109.5±11.8 | |
联合组 (TE) | 105.1±12.0 | 112.4±11.5△ | 108.6±11.2△ | 106.0±11.5 |
注:与T基础比较,#P<0.05, ##P<0.01;与对照组比较,△P<0.05。
3.5 四组患儿苏醒质量及PACU停留时间比较
四组患儿的自主呼吸恢复时间、呼之睁眼时间及拔管时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这表明TEAS和耳穴压豆干预并未导致患儿苏醒延迟。
然而,在PACU停留时间方面,TE组显著短于C组(P<0.05)。C组因躁动和疼痛控制不佳,常需要在PACU内追加镇痛药物或延长观察时间,导致平均停留时间较长。T组和E组的PACU停留时间略短于C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详见表6。
表6 四组患儿苏醒质量及PACU停留时间比较 (
±s)
组别 | 自主呼吸恢复时间 (min) | 呼之睁眼时间 (min) | 拔管时间 (min) | PACU停留时间 (min) |
对照组 (C) | 6.5±2.1 | 12.4±3.5 | 15.6±4.2 | 68.5±15.4 |
TEAS组 (T) | 6.2±1.9 | 11.8±3.2 | 14.9±3.8 | 59.2±14.1 |
耳穴组 (E) | 6.4±2.0 | 12.1±3.4 | 15.3±4.0 | 57.8±13.6 |
联合组 (TE) | 6.1±1.8 | 11.5±3.0 | 14.6±3.6 | 51.4±12.5△ |
F 值 | 0.285 | 0.412 | 0.358 | 6.743 |
P 值 | 0.836 | 0.744 | 0.799 | 0.001 |
3.6 不良反应发生情况
四组患儿在观察期间均未发生严重不良反应(如呼吸抑制、过敏性休克等)。C组有4例患儿出现轻微恶心呕吐,T组和E组各有2例,TE组仅有1例。T组有1例患儿在电极片贴敷处出现轻微皮肤发红,去除电极后短时间内消退;E组有2例患儿耳郭贴压处轻微压痛,未做特殊处理。四组不良反应总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表明该干预措施具有较高的安全性。详见表7。
表7 四组患儿不良反应发生情况比较 [n(%)]
组别 | 例数 | 恶心呕吐 | 皮肤过敏/红肿 | 头晕 | 总发生率 |
对照组 (C) | 30 | 4 (13.3) | 0 (0.0) | 1 (3.3) | 5 (16.7) |
TEAS组 (T) | 30 | 2 (6.7) | 1 (3.3) | 0 (0.0) | 3 (10.0) |
耳穴组 (E) | 30 | 2 (6.7) | 2 (6.7) | 0 (0.0) | 4 (13.3) |
联合组 (TE) | 30 | 1 (3.3) | 1 (3.3) | 0 (0.0) | 2 (6.7) |
χ² 值 | - | 2.250 | 2.069 | 1.017 | 2.143 |
P 值 | - | 0.522 | 0.557 | 0.797 | 0.543 |
4.讨论
小儿全麻苏醒期躁动是麻醉恢复过程中的常见问题,其发生机制尚未完全明确。目前普遍认为,躁动与麻醉药物残留、术后急性疼痛、气道刺激、术前焦虑以及年龄因素等有关。七氟烷因其气味香甜、诱导苏醒迅速、对呼吸道刺激小等优点,广泛应用于小儿麻醉,但有研究表明,七氟烷麻醉后小儿EA的发生率较高。因此,如何在保证苏醒速度的同时降低躁动发生率,是临床麻醉管理的重点[4]。
本研究结果显示,经皮穴位电刺激(TEAS)联合耳穴压豆能显著降低小儿全麻苏醒期的PAED评分和FLACC评分,改善镇静效果,且不延长苏醒时间。这与以往的研究结果相符。
从中医理论角度分析,小儿脏腑娇嫩,神气怯弱,手术创伤及麻醉药物的侵袭易导致“气血受损,心神失养”,从而引发躁动。内关穴为心包经之络穴,别走三焦经,具有宁心安神、理气止痛之功效;合谷穴为大肠经原穴,善治头面诸疾及疼痛,具有通经活络、行气止痛的作用;神门穴为心经原穴,是安神定志之要穴。TEAS通过脉冲电流刺激这些穴位,可兴奋粗纤维传入神经,激活脊髓背角胶质区,通过“闸门控制”机制抑制疼痛信号上传,同时调节中枢神经系统释放内源性阿片肽(如β-内啡肽),产生镇痛镇静效应。
耳为宗脉之所聚,耳穴与人体脏腑经络密切相关。神门穴和皮质下穴是耳穴中镇静安神的经典穴位,能调节大脑皮层的兴奋与抑制功能;心主神明,肝主疏泄,肾主藏精,选取心、肝、肾等耳穴,旨在养心安神、疏肝理气、滋水涵木,从而稳定患儿情绪。耳穴压豆通过持续的物理按压刺激,可产生长效的调节作用,不仅能在术前缓解患儿的焦虑情绪,还能在术后持续发挥镇静镇痛效果[5]。
本研究发现,联合治疗组(TE组)的效果显著优于单一治疗组(T组和E组)。这可能是因为TEAS起效快,能迅速抑制术中及拔管时的应激反应;而耳穴压豆作用持久,能维持术后较长时间的镇静状态。两者协同作用,从不同途径调节机体的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从而更有效地阻断了躁动发生的病理生理环节。
在血流动力学方面,TE组患儿在拔管期间的MAP和HR波动最小。拔管刺激是导致苏醒期应激反应的重要因素之一,TEAS联合耳穴压豆通过其镇静镇痛作用,有效抑制了交感神经的过度兴奋,减少了儿茶酚胺的释放,从而维持了循环系统的稳定。这对于合并心血管疾病或对血流动力学波动耐受较差的患儿尤为重要。
关于安全性,本研究中所有干预措施均为无创操作,未发生严重不良反应。虽然个别患儿出现轻微皮肤发红或恶心呕吐,但症状轻微且短暂,不影响治疗。此外,联合干预并未延长患儿的苏醒时间和拔管时间,避免了药物镇静可能带来的呼吸抑制风险,体现了中医非药物疗法的独特优势[6]。
综上所述,经皮穴位电刺激联合耳穴压豆是一种安全、有效、经济的非药物干预手段,能显著降低小儿全麻苏醒期躁动的发生率,减轻术后疼痛,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提高麻醉恢复质量。该方法操作简便,易于推广,为小儿围术期麻醉管理提供了新的思路和策略。
经皮穴位电刺激联合耳穴压豆可有效预防小儿全麻苏醒期躁动,减轻术后疼痛应激,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且不延长苏醒时间,安全性高,具有良好的临床应用前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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