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的传承探究——基于城市化进程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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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申吐力古尔

乌拉特中旗乌兰牧骑 邮编015300

摘要

城市化进程是社会经济发展到特定阶段的必然结果,并已成为当前社会发展的主要趋势。城市化进程中,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迅速发展,并显现出现代化的特征。作为蒙古族文化的重要象征,英雄史诗《江格尔》的传承在城市化进程中如何实现传统与现代的平衡,是其传承和发展的关键。基于此,本文通过分析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概述与传承现实困境,提出对应的实践理路,旨在城市化进程中需在保持传统特色的同时,通过积极融入现代元素,以确保其在现代社会中的持续发展和影响力。


关键词

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传承;城市化进程

正文


引言:《江格尔》作为蒙古族英雄史诗,不仅能够反映蒙古族的历史事件和社会生活,还展现蒙古族人民的智慧、勇敢和坚韧精神。而在城市化进程中,传统文化的传承方式和传承环境均发生显著变化,为《江格尔》的传承带来新的问题和思考。英雄史诗《江格尔》的传承常依赖于特定的文化环境和社会氛围,而在城市化过程中逐渐被现代化和城市文化所取代。

一、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概述

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作为蒙古族文化的重要象征,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学和文化价值。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约诞生于13世纪的中国卫拉特蒙古部,并随着17世纪卫拉特蒙古各部的迁徙,也传至俄罗斯布里亚特、图瓦、阿尔泰等地以及蒙古国境内,成为一部跨国界的大史诗。《江格尔》讲述江格尔汗率领12位雄狮、32位虎将、6000多名勇士征战四方、降伏妖魔,从而建立没有战争、疾病、饥饿、草原常青、牛羊遍地的理想乐园的故事[1]。该史诗中的数十部作品独立成篇,未有贯穿始终的主角和主情节线索。《江格尔》包含的故事类型主要是结义故事、婚姻故事和征战故事。大部分故事发生在西域,史诗中提到的阿尔泰山、白头山、额尔齐斯河、奎屯河等地,均为今天新疆人非常熟悉的地方。其语言是活的土尔扈特蒙古语,但夹杂着少部分维吾尔、哈萨克、布鲁特等西域族群的词汇。

《江格尔》的产生和发展过程漫长,主要以口传方式流传,未经文人修改,至今仍保持较原始的状态。除口传外,该史诗也有抄本和刻印本的形式。演唱《江格尔》的艺人称为“江格尔齐”,其为这部史诗的保护者、传播者和创作者。《江格尔》的演唱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用乐器伴奏的弹唱,另一种是不用任何乐器伴奏的清唱。所用的伴奏乐器有陶布舒尔、三弦、四胡、马头琴等,但多用陶布舒尔伴奏。演唱《江格尔》不受时间、地点和环境的限制,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进行[2]

在全球化趋势和经济、社会急剧变迁下,《江格尔》的生存、保护和发展遇到新的情况和问题。著名的民间艺人有部分已过世,健在者多已年迈,面临着“人亡歌息”的危险。因此,对《江格尔》传承人和资料的抢救和保护工作需抓紧进行,以使该宝贵的史诗长久流传。在城市化进程中,如何在现代社会中有效传承《江格尔》,需探索新的传承模式,特别是通过现代传媒技术和教育手段,将《江格尔》的文化内涵与现代社会紧密结合,从而确保其在城市化背景下焕发新的生命力。

二、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传承现实困境

(一)审美文化改变

英雄史诗《江格尔》以其独特的叙事方式和丰富的文化内涵,承载着蒙古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认同。然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蒙古族传统文化的审美取向发生显著变化,从而对《江格尔》的传承产生深远影响。随着影视和网络等现代传媒手段的普及,公众的文化消费方式发生巨大变化。影视作品、网络视频和其他多媒体形式现代视觉文化以其丰富的表现形式和强大的冲击力,迅速占据公众的日常生活,并成为公众获取娱乐和文化信息的主要渠道。在背景下,传统的口述叙事形式如《江格尔》显得单调乏味,难以与现代视觉文化的多样性和即时性竞争[3]。特别是年轻一代,在成长过程中习惯现代传媒的快速节奏和丰富内容,对传统的口述史诗形式缺乏兴趣和耐心。《江格尔》作为需要静心聆听和细细品味的史诗作品,在现代社会中逐渐被边缘化,其传承面临严峻挑战。

 

(二)政府支持力度较弱

在城市化进程中,蒙古族传统文化的传承面临政府支持力度较弱的现实困境从而导致《江格尔》的传承和保护工作进展缓慢,难以满足现代社会的发展需求。政府对《江格尔》传承的资金投入不足,从而导致相关保护和研究工作难以开展。传承和保护《江格尔》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包括对传承人的培养和资助、对史诗文本的整理和出版、对传唱活动的组织和推广等。传承人是《江格尔》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然而,政府对传承人的关注和扶持力度较弱部分传承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得不到应有的支持和认可,从而导致传承人队伍出现流失和断层现象。传承人的流失和断层,使得《江格尔》的传承面临严重威胁。传承人的培养和资助、对史诗文本的整理和出版、对传唱活动的组织和推广等方面需充足的资金支持[4]。然而,现实情况是,政府对《江格尔》的传承和保护项目投入的资金较少,相关机构和团体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难以开展有效的保护和传承工作

(三)商业扭曲化严重

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导致《江格尔》的商业化程度不断加深,传统文化的纯粹性受到严重侵蚀。在追求经济利益的驱动下,部分文化商人和企业将《江格尔》作为商品进行包装和销售,忽视其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商业化的运作方式,使得《江格尔》逐渐脱离其原本的文化语境和传承方式,从而变得越来越商业化和表面化。部分商业化的《江格尔》产品和活动,由于过分追求经济效益,忽视文化传承的本质,从而导致《江格尔》的文化内涵和艺术价值被极大削弱。此外,商业化过程中对《江格尔》的改编和扭曲现象严重,原本的史诗内容被过度简化和改编,失去其原有的文化深度和艺术魅力。在市场需求的推动下,制作机构对《江格尔》进行大量的改编和再创作,试图通过迎合大众口味和市场需求来获取经济利益。然而,过度的改编和扭曲,使得《江格尔》的原本内容和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失去其原有的文化深度和艺术魅力。

三、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传承实践理路

(一)加大文化传播力度

传承和保护《江格尔》不仅是保护文化形式,更是维护蒙古族文化的根基和民族认同的重要举措。数字化复原是现代科技与传统文化相结合的重要方式,通过数字技术可将《江格尔》以现代化的形式展现在世人面前。数字化复原不仅可保护和传承《江格尔》的文本内容,还可通过多媒体手段使其更加生动形象,从而吸引更多年轻一代的关注。通过现代数字技术,将《江格尔》的文本、音频、视频等内容进行数字化处理,不仅可实现对史诗的全面保护,还能够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广泛传播[5]。然而,由于《江格尔》史诗宏大,设备和人力有限,许多章节并不完善,部分内容未能完整流传下来,甚至有部分遗憾地失传。随着时代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数字化技术能够提供新的手段和可能性,通过尝试对《江格尔》部分内容进行复原,能够补全留存的断层和空白,从而使得史诗趋向完整。通过数字化技术可对现有的文本进行分析和重组,利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从现存的文本和相关文献中提取信息,尝试复原失传的部分内容。同时,利用数字化技术还可以进行多版本的对比和整合,找到最佳的复原方案,尽量还原《江格尔》的原貌。

政府还可选择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作为《江格尔》的形象大使能够有效提升《江格尔》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形象大使可是具有较高社会声望和影响力的艺术家、学者、演员或其他公众人物,通过其参与和宣传,能够吸引更多人关注《江格尔》,从而了解和传承该重要的文化遗产。例如,政府可邀请李日甫、夏日尼曼等传承人以及蒙古族知名演员或歌手担任《江格尔》的形象大使,通过演唱以吸引更多的观众关注《江格尔》的文化活动和项目。同时,形象大使可通过在各类文化活动和媒体节目以及微博、微信、抖音等平台中,介绍《江格尔》的故事和文化内涵,讲述《江格尔》在蒙古族文化中的重要地位和价值。此外,形象大使的参与不仅限于线上宣传,还可以通过实际行动推动《江格尔》的传承和保护。形象大使可参与《江格尔》文化传承基地的建设和宣传,支持和参与《江格尔》主题的文化活动、展览和演出[6]。例如,在文化传承基地的开幕式、重大活动和节庆庆典中,形象大使可以通过现场演讲、表演和互动活动,向公众展示《江格尔》的文化魅力,以增强公众对《江格尔》的认识和理解。同时,形象大使可以与文化基金会、公益组织和企业合作,发起《江格尔》传承保护专项基金,募集资金用于支持传承人的培养、文化活动的开展和学术研究的资助。

(二)政府加大对传统文化扶持力度

为确保《江格尔》在现代社会中得到广泛传播和深入传承,政府需加大对传统文化扶持力度。政府需在《江格尔》的主要流传地区建设专门的文化传承基地。文化传承基地应包括传承人的居住和工作场所、表演和展示场所、研究和培训中心等,提供良好的设施和环境,支持传承人开展传唱、教学和研究工作。例如,政府可在新疆阿尔泰山地区建立文化传承基地,通过邀请民间艺人和李日甫、夏日尼曼等传承人在基地内进行定期的表演和教学活动,通过文化传承基地的建设,以推动《江格尔》的传承和发展[7]。例如,2006年4月26日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签订共建“史诗江格尔与口头传统田野研究基地”“孟根布拉克江格尔奇跟踪观察田野基地”的协议,并于2006年9月14日正式挂牌。

在完善文化设施的过程中,还需要建设和完善与相关的博物馆和文化中心。博物馆和文化中心可以通过展览和展示《江格尔》的文本、音频、视频和实物资料,向公众介绍其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例如,政府可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文化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文化馆等博物馆,通过图文展示、多媒体互动和实物展示等形式,向观众展示《江格尔》的故事、人物和文化背景,使观众在参观中了解和感受其文化魅力。此外,政府还可在公共文化设施中增设《江格尔》文化宣传和展示的专门区域。例如,在图书馆、文化馆、社区文化中心等公共文化设施中,设立《江格尔》专题展区,展示《江格尔》的图书、音像制品和文创产品,举办《江格尔》主题的讲座和活动,向公众宣传和推广《江格尔》的文化内涵和艺术价值。例如,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出版《寻踪“江格尔”故乡》系列丛书。该丛书分上、中、下三册,系统地向读者介绍和布克赛尔县的民族文化,资助出版《江格尔故事梗概》《江格尔故乡和布克赛尔》《朱乃手抄本江格尔》《卫拉特蒙古文化研究》等10 本书。

(三)制作文创产品

《江格尔》英雄人物众多、形象鲜明,故事情节丰富多彩,将此类元素融入文创产品设计过程中,可有效提升《江格尔》的文化价值和市场吸引力。博物馆可通过与现代设计元素的结合,推出具有时尚感和现代感的《江格尔》主题产品,吸引年轻一代的关注和喜爱。通过将《江格尔》的故事和人物形象融入到现代服饰设计中,推出具有民族特色的时尚服饰。设计师可通过对《江格尔》阿拉坦策吉、古恩拜、赫吉拉干等经典人物和场景的艺术化处理,制作出独具特色的服饰图案,使其既具有传统文化的底蕴,又符合现代时尚潮流。例如,博物馆可设计一系列以江格尔和其他英雄人物为主题的T恤、帽子、围巾等服饰,以吸引年轻消费者的兴趣和购买欲望[8]。此外,博物馆可通过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开展系统的市场推广和销售活动。例如,博物馆可通过电商平台进行文创产品的展示和销售,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购买和使用《江格尔》文创产品。在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电商平台上开设《江格尔》文创产品旗舰店,通过精美的产品展示和详细的文化介绍,吸引消费者的关注和购买。同时,可通过社交媒体平台进行产品推广,例如在微博、微信、抖音等平台上发布《江格尔》文创产品的宣传内容和使用场景,通过网红直播带货和粉丝互动,从而提升产品的曝光度和销售量。

四、结语

综上所述,《江格尔》作为蒙古族文化的重要遗产,其传承不仅关乎民族文化的延续,更关系到民族认同和文化多样性的维护。城市化进程中的社会变迁和文化交融,使传统的口述传唱形式逐渐失去优势,商业化、数字化手段的引入成为传承的新路径。未来,通过多方努力能够构建既有传统文化深度又具现代传播广度的传承体系,使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在新的历史时期得以持续传承和发展。

参考文献

[1]吴越.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中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观念及其对当代生态文学创作的影响[J].金钥匙(汉文、蒙古文),2023(2):57-59.

[2]童欣雨.城市化进程下的蒙古族史诗传承现状分析——以《江格尔》为例[J].大众文艺,2020(04):152-154.

[3]武峻同.《江格尔》中英雄赞词研究[J].延边教育学院学报,2023,37(6):67-70.

[4]谭若丽.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的研究现状与前景[J].参花(上),2020,(10):58-59.

[5]乌兰杰.试论史诗《江格尔》的音乐特征[J].中国音乐学,2022,(03):74-85.

[6]哈斯巴特尔.英雄史诗音乐的风格构成与结构程式——以史诗《江格尔》五首曲调为例[J].中国音乐,2022,(03):118-124+185.

[7]冯静,屈玉丽.英雄史诗《江格尔》的传承与发展[J].文学教育(上),2021,(09):154-155.

[8]王晓红,施莉婷.从口头到文本:英雄史诗《江格尔》传播的跨媒介流变与互动探析[J].甘肃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21,31(06):7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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